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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d you find your Cathleen?

(先告饒, 我真的不會寫電影大綱, 遑論評價, 俗女俗眼只是想記錄一部令我心有所感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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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是一個人。

多年來,他憑著自己的細心嚴謹,成為旅館裡最受敬重的侍者,顧客喜愛他天生的高雅風度,夫人會對爵爺說:看他多麼討人喜歡哪。

他從不玩樂嬉笑,下工後就回房休息,誰也不知道這個矮小男人心裡的大秘密:他其實是個她。他以為自己將孤獨終老,是啊有誰會接受一個女扮男裝的女人?19世紀的愛爾蘭,女人唯有嫁人才是正途,他不敢想有女人會與他一起,亦不願改裝嫁人。他甚至不太幻想女人或男人。存錢,然後開間煙草店,平靜地渡過他的餘生,在他心裡最馳遠的想像僅此而已。

一日,旅館來了一名油漆工,被安排與他同住一晚,陰錯陽差之下發現他的女兒身,他既驚且恐,如果油漆工對外揭露此事,別說旅館的工作不保,往後在社會上也不能生存了,他的微小的夢,那間煙草店,全化為泡影……,他哭著懇求油漆工不要說出去,那人也瀟灑,手一揮便答應了他。隔天他放心不下,跟著旅館裡向油漆工示好的女侍,不時送茶送點心探視,油漆工見他如此著急,嘴角含笑,趁著四下無人,解開自己襯衫紐扣,露出豐滿乳房,竟然也是女人!他先驚後喜,世界上居然還有像他一樣的人,而且,而且油漆工是結了婚的,妻子名喚Cathleen。過了幾日,他藉口拜訪油漆工的住所,見到言笑晏晏,體貼風趣的Cathleen,霎時心裡仿佛燃起火焰,燒灼他忍耐多年的孤獨,不但有人跟他一樣女身男裝,還能找到另一個人與之生活,他的夢想推進了一大步,他也要,也要找到自己的Cathleen。

電影至此,後段就不寫了。

Albert Nobbs這部電影裡,並未對他的性向認同多所著墨,我看不出AN是扮裝跨性別FTM,是愛女人的女人,又或是扮裝而愛男人的女人,也許那並不重要(認同真的很重要嗎?) ,也許導演只是想刻劃一個太孤獨太畏懼的靈魂。後來AN甚至問喪偶的油漆工願不願意與他一起生活,油漆工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拒絕了,”Cathleen is my world.” 油漆工不是只為了找一個共同生活的人,他要的是相守的伴侶,而AN似乎並未領略到這份深情。

在我認同初始,以為全世界就我一個怪物,寫書的邱妙津走了,書裡寫的詹清清走了,我心裡恐懼著不會有人跟我在一起的,因為我跟其他同性戀不一樣(我以為只有踢模踢樣才叫做同性戀)。那些男孩子氣的女孩生來帥氣,我理了平頭穿上長褲,以為自己能跟他們一樣,可是我並不喜愛自己的外貌,也從未吸引到我愛慕的帥氣女人。一直到很後來,我決定依著自己性子蓄起女性化的髮型,穿裙子,修眉毛,才漸漸被帥氣的女孩注意。想想自己當時好蠢啊,我以為沒有人要我這不帥不酷的女同性戀,原來在圈子裡是大受寵愛的認同。

只是那孤獨的感覺始終在,不論我身在多麼完滿的關係裡,不敢碰觸的承諾,如同電影裡AN狂熱的渴求,他笨拙追求旅館裡美麗的女侍時,觀眾笑了,替他難為情。後來我在飛機上不斷重播他去油漆工家,遇見Cathleen的段落,重複看著他眼裡陡然發出的光芒,這個奇妙的人已過寂寞半生,他起始夢想著另一個人的陪伴,理解他扮裝的苦處,接受他的不一樣,就像Cathleen。

你找到你的Cathleen了嗎?還要忍耐孤獨多久呢?

http://www.imdb.com/title/tt16020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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