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侶

性與性別的倫敦奧運。

盛大的倫敦奧運幾天前剛落幕,除去競技場上的輸贏,有幾件事情特別吸引了我的注意。比如說,下面這個神奇的得分字幕條,不但可以這樣

還可以這樣

實在非常之好用(蓋章)。
而女選手們也沒有讓男性選手專美於前,不管是比賽後

還是私生活

都精彩萬分。相信覺得大飽眼福的人,應該不是只有我吧?然而有人叫好,就也有人提出強烈質疑,認為這是把運動情色化,看體育賽事簡直跟看軟性色情片(soft porn)沒有兩樣。對於這類看法,個人覺得其中有幾點可以思考。

首先,觀看一種運動,本來就是欣賞身體的力與美。如果這種欣賞帶上了性的意味,是否就應該被貶低?那如果看選美,同樣是欣賞身體的力與美,帶著情慾的眼光看可不可以呢?(註)又,如果對運動和身體的欣賞,不應該帶有性的意味,原因是什麼呢?因為身體見不得光?還是擔心可能勾起人性慾?(這裡也還是請大家代換成選美試想看看)

假使真的如前所述,美術館裡那些裸身大理石雕像恐怕都得藏起來了,油畫裡的裸男裸女也通通應該遮上。最根本的問題是,為什麼我們要把性慾和裸體打成妖魔鬼怪?性慾的產生原本是自然的,跟裸體的自然程度不相上下;讓其變得扭曲的,正是名為禁忌的紅封條。

類似的情況,也導致倫敦奧運發放的保險套引起許多討論。據稱一萬五千個保險套,在五天內被選手取用一空,而許多新聞和(特別是亞洲)輿論的重點,都放在「選手用掉很多保險套」或是「奧運變成性派對」上面。

老實說,要是一萬五千個保險套都沒發掉,我才真正覺得驚悚萬分。因為性需求就跟所有需求一樣,人要吃喝拉撒睡,當然也要上床。保險套沒發掉,並不代表選手們沒有在下場後上床激戰,只代表這些性行為都是危險的。這一萬五千個保險套的消失,我反而以為是一種良好示範:要上床,就要安全的上。

此前台灣倡議立法要求特定場所提供保險套,有反對聲音認為是鼓勵性行為,讓我有些啼笑皆非。比如三溫暖、摩鐵這類地方,最有可能發生大家沒保險套卻照做不誤的危險,在沒有提供的現在,這些場所裡就都有性行為在發生。假使看到保險套,因此興起帶套來一下,那麼安全而兩廂(或多廂?)情願的性行為,又有什麼好被反對的?

說完了性,來說說性別。

這次倫敦奧運中,女性選手佔44%,是有史以來比例最高;也是第一次,所有參賽國家都有女性選手出賽,這其中包括了極端保守的回教國家。姑且不論這可能只是個象徵,也姑且不論她們有的因家人堅持而戴頭巾上場、賽後訪問基本只能躲在男性代言人身後、或是有該國男性表示「得牌不是妳們的份內工作」,但總是一個開始。

另外,今年共有21名選手加上2名教練,以公開出櫃的同志身分參與倫敦奧運,同樣是史上出櫃同志人數最多的一次。話雖如此,只要以最保守的估計:十人中有一人為同性戀下去計算,馬上就可以明白23這個數字其實遠遠偏低。

坦白說,我雖然希望看到這個數字未來繼續增長,但其實我更希望有一天我們愛什麼性別根本不會上新聞、也不需要宣告。畢竟運動員們的表現,跟是不是同志無關;就像在人生競技場上的表現一樣,我們是不是愛同性,其實只與太少的太少有所關連。

但總是一個開始。

倫敦奧運展現的性與性別的競技,難得的讓我這個悲觀主義者生出了相信這是一個開始的希望。

註。兩名女性運動員依次是英國隊的田徑選手Jessica Ennis,以及烏拉圭隊的標槍選手Leryn Frenco。Leryn的另一個職業是模特兒,她在雅典奧運後因成績不佳,無法獲得國家補助,因此開始走秀希望掙錢再圓奧運夢,她並且於06年當選環球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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