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運, 認同

我們應該如何對同性戀友善?

這個禮拜是壢中同志週,而每一次回去,都有不同心得。

[之一]
這次小朋友們問的問題中,當然基本款一定少不了,比如:
什麼時候發現/確定自己是同志?
跟家人的相處?
有沒有跟異性交往過的經驗?
有沒有被歧視的經驗?

這些基本款的問題,大家回答起來應該都算得心應手了,所以沒有什麼太大問題。
倒是這一次我有明確地被歧視和被侵犯的感受。
很神奇吧,這好像是我人生第一次,
這感覺真無助。

事情是這樣的,這次回去的幾個場次中,大部分的場次(其實沒有很多場),我都是唯一一個女同志。
而我比較女性化的外表,和我侃侃而談的態度,
似乎很容易被結合解釋成–> 我可以大方談論我的性生活/你可以肆無忌憚挖我的隱私。
於是學生們問的問題裡,非常直接地出現了:
「女生做愛是用什麼方式」(這個還算有禮貌而且常見的)
「女生和女生怎麼弄」(弄是什麼動詞啦!),
「__學姐會使用假陰莖嗎」(同學你在跟我開玩笑嗎?,好歹你也加個「請問」吧!)(__學姊就是直接點名我)
當然理性如我,還是笑笑地解釋了,人類的性行為其實多麼地多元,卻又多麼地雷同,所以女同志的性和你的性,其實也沒有什麼不同。然後並沒有正面回答這些問題。

其實當下被侵犯的感覺,應該是來自於我對過往經驗的連結,所以或許當下情況沒有這麼糟。
過往的經驗,就是當我的男性友人(尤其是在美國的時候)得知我是lesbian時,又知道我這個人很man很好聊,就會非常喜歡跟我聊lesbian sex。
雖然說我在喜愛女體這件事情上真的比起一些男人有過之無不及,但是我並沒有單純到感覺不出來他們的口氣和眼神裡充滿了對Lesbian Porn的無限想像,而這些想像就投射在我身上。
那麼既然我已經經歷過被異性男友人「面對面想像」過,怎麼會覺得這一次的衝擊特別大呢?
我想大概是因為以前都是私下的,一對一,或者一小群人,而且是我自己的朋友這這種情境,但這一次是坐在台上,被一大群(假設都是)異男們盯著看,並不知道問題出自誰手,或許是女生也不一定,但是當下被檢視和被集體想像的感覺,我只能說不是個愉快的感受。
較小的時候,即使感受得到異男朋友們看我的眼神不對勁,也不知道怎麼劃出界限,因為畢竟平時都像哥兒們,還會一起看妹還有跟妹要電話(難道問題時來自於我是個有女性裝扮的T嗎?)。但是現在我可以很明確而堅定地表達,「這是我的隱私,你有自由對我有無限想像,但是沒有權利要我給你畫面和色彩。」

[之二]
這次同志週,是第一次我中午可以留下來吃飯,讓同學們自由進來跟我們一次吃飯聊天。
第一次留下來,就有很好的收獲呢。
是一個小女生,早上上完了同志週的課,中午特地來跟我訴說她現在的一些感情的煩惱。
由於是他的私事在此就不多談,但是他說,跟我聊過以後,明白許多,也輕鬆了許多。
看著她的笑容,我覺得好欣慰,覺得我們花時間花得很值得。

大阪市淀川區公所同志友善施政海報
          大阪市淀川區公所同志友善施政海報

[之三]
就在這同一週,我自己班上學生報告的主題,就是same-sex marriage。
看著他們對於這個他們第一次接觸的議題,這麼努力地解釋著,說真的很感動,也覺得他們有點囧的樣子又真心又可愛。
就算他們有時引用了一些老舊的研究,想法,或是邏輯不同的例子,
他們的結論,是我們應該接受同志,政府應該加速通過同志婚姻法,我們應該對同志友善。
真是謝謝這一群可愛的孩子。
(不過我在台下假裝我都沒聽過這些,裝得很辛苦啊。)

[之四]
至於要怎麼樣對同志友善,這個問題,在同志週的某一場次被提出了,我個人認為非常有意義,但是當時沒有回答到有點扼腕,所以我要來這裡小做文章一下。

要回答這個問題前,我想我們要再一次把性別的因素抽掉,就像我們處理非常多同性戀/異性戀議題的時候一樣,往往當性別因素抽離後,我們都可以清除看見我們都是人,而我們處理的都是人的問題。

所以到底怎麼樣算是對同志友善呢?那就是不要把我們當作同志;
喜歡我,不喜歡我,都請根據我的行為,我的人品,我的性格,而非我的身份。
你若因為我是同志而特別喜歡我,雖然我會很高興,
但是這就像你因為我是同志而不喜歡我一樣,是個不理性的決定,
而我們需要被像一般人一樣,被看作一個人,而非一個標籤,不管你是因此而愛我,還是因此而討厭我。
(當然,這是我的個人立場)

[之五]
我好想在介紹自己的時候說我是個T,決定下次就這麼說。([之五]看似來亂的,但是真心的。)

其實還有好多事情想說的,但是其他的感受,我還沒整理出頭緒,也還沒釐清,那就歡迎有參加壢中同志週的朋友們來留言和補充一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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