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

愛情的模樣

“你是巨大的海洋  我是雨下在你身上  我失去了自己的形狀  我看到遠方  愛情的模樣“—1998 擁抱(音樂專輯) 作詞者:五月天阿信

每一個人在愛情旅程裡的奇幻漂流,是否都是這樣開始的?在每一個段落裡略微失去自己的形狀,隱約看見愛情的模樣。

我曾經非常嚮往開放式關係,喂喂喂,別急著露出“你這個小必取“不懷好意的笑!

先來搞清楚什麼是開放式關係好了,普遍認為,開放式關係表示一對情侶兩人合意可以跟對方以外的人發生性關係,不過這個認定略顯單純武斷,開放式關係應該廣泛的定義為:兩人之間同意保持戀愛或性伴侶的穩定關係,同時也接受彼此與對方以外的人有其他短期或長期的戀愛或性關係;至於和第三人發生什麼樣的關係是被容許的,則透過同意處在開放式關係的雙方認定。比如有的戀人同意彼此可以和他人曖昧、調情,卻不見得能接受對方和自己以外的人發展出另一段長期穩定的關係,甚至不能同意彼此在肉體上有真正的出軌;有的人則同意雙方可以處在多段開放式關係甚至開放式婚姻中。

這種雙方合意之下的巨大自由,讓我升起一種為何自己不能的心情,時值青春正盛、急於認同與追尋自我,不但希望理智冷靜地追求自由寬廣的最大化,更期待自己能夠做到每一條自以為新時代女性的條例,愛那麼強烈,卻那麼狹隘,開放式關係看起來是一種摩登又雙贏的概念。

另一方面,在情人的忠誠上曾經跌了個跟頭的我,倔強地認為,如果不在意,就沒有人能夠傷害我。回想起來這真是淺薄的驕傲,要處在開放式關係中的兩人,在情感和自我認同各方面的要求,都遠遠超出一般一對一情侶關係的戀人,完全不是年輕氣盛、不認輸就可以處理的來。

所以後來那一段開放式關係的感情,弄的雙方傷痕累累退場,我們沒有擁有以為可以擁有的幸福,甚至被以為可以擺脫的罪名懲罰,為不需要爭辯的事爭吵,互相懲罰。

在我自己身上,開放式關係的失敗,歸根結底是我始終無法對自己、對方誠實,這指的不是單純出軌與否的誠實,而是對兩人關係怎麼感受、看待的誠實;另外那個在愛情裡年輕而稚嫩的我,仍然透過失去自己的形狀,試圖看見愛情的模樣,一方面害怕陷入愛就是把自己交給你,那種羅曼蒂克的幻想,一方面又無法自抑落入高估對方、貶低自己、向對方俯首稱臣那樣感受愛的模式。

我的愛情像一匹瘋狂的馬,在浪漫的愛、性衝動、穩定依賴關係和自我認同四個方向的十字路口狂踩亂踏,我慢慢學會不試圖控制牠的方向,而是盡力維持在馬背上的穩定,找到機會安撫馬的瘋狂。維持關係是一種巧妙而神祕的平衡,不論是在自我追尋與愛情的過程裡面,我仍然有非常沮喪挫敗的時候,有時甚至說不出具體原因,那些厭倦一切的片刻裡,對自己和對方都有濃厚的厭惡感,找些小事爭吵、做些挑釁的動作意圖惹怒對方,雖然這匹馬背目前待的安穩也稱長久,但我可沒有永不落馬的自信,不過透過每一次沮喪時期忍不住把馬亂鞭一通的過程,我發現,原來除了失去自己的形狀,還有別的方式能夠看見愛情的模樣。

記得曾經有人類學家透過MRI掃描陷入狂愛者的大腦,發現當看見愛人相片時,他們大腦產生反應的區塊和吸食古柯鹼得到快感的區塊是相同的。時至今日我大概可以體會那種狂熱,也接受莫名因對方而生的喜悅、對情人垂憐的渴望,不像過去只歸類為少女的幻想,因而強迫自己排斥;但是也常踢自己心裡那個小太監一腳,告訴他不用那麼卑微呀!對方不是皇上,只是你的愛人。

和情人之間的忠誠則不再困擾我,實踐終歸失敗的開放式關係在很多眼淚和酒精之後提醒了我,關係的維持或許不在開放或忠誠之間糾結,而在能否誠實的合意。不論是勉強自己接受其實覺得太狹隘的戀愛關係,或是強迫自己吞下對方想要的開放,都只是催鞭擊打那隻瘋馬,加速落馬的速度罷了。

當聽到開放式關係你會想到什麼呢?那是多P的好聽說法?愛情的眼裡怎麼可能容下一粒砂?每個人都在自己愛的奇幻旅程中,漸漸形塑作為一個愛人的自己,試著撥開迷霧看見愛情的模樣。其實我覺得,去思考與討論開放式關係的可能,是一個有趣的過程,很多人出軌的原因不是他們真的希望擁有開放式關係,只是由於愛的狂熱讓他們高估了自己的情人,希望對方在各方面都能夠滿足自己,可是哪有真正各方面都能夠完美的MR. RIGHT?當這樣的需求在愛的路上不被滿足,轉而向愛人以外的對象需索,或許只是對一種對愛情的狂熱不認輸、不願面對愛或性的熱切其實持續不能。

也許每一滴雨滴落進海裡,不是失去了自己的形狀,而是找到能融入自己的位置?這大概是現階段我對愛情的嚮往吧。如果真的能夠發現自己的形狀其實適合開放式關係,也能找到融入自己的位置,那麼你真是一個幸運的人!如果你在愛裡雖然狂熱堅定愛著,卻總是沮喪失措、進退兩難,那麼親愛的你,請重新審視自己失去的形狀好嗎?愛的路上該當如何,可能不是你怎麼以為,也不是別人怎麼認為,而是大多數的時候,能夠像歐陽菲菲姐唱的“與我同行 你應該覺得心裡輕輕鬆鬆“

希望每個女王都能找到她的小奴隸,每個阿飛都能找到他的小蝴蝶,愛的奇幻旅程,每個人都能找到愛情的模樣,而非失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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