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 身體

【客座】留學生的(無)性生活 – 之一

文/詹美美

咳嗨,我是詹美美,這一年正在進行一個把過往積蓄都花光還負債的喝洋____的動作,由於課程設計的關係,我會分別在英國的倫敦跟挪威的卑爾根各居住一段時間。我本身是一個非常文靜內向、不擅言詞、追求高質量精神生活的人,這個部分的我跟接下來要寫的東西一點都沒有關係,但是大家請一定要相信我,我在送出這份稿子的時候內心是十二萬分害羞的呀(我說謊)。以下,我即將淺淺的談論我去國之後的性生活。

嗯咳,那我要開始囉。離開台灣之後,我的性生活就是……非常無聊(枯萎)。身為熱線愛滋小組的一員,我切切實實有帶數個保險套 – 而且是003 – 以及超好用的潤滑液,而它們至目前為止唯一的用處就是拿來做外交 – 某種程度上也算是性教育? – 送給一個從來沒用過保險套的捧由。我美麗的____在我出國之後除了大便跟放屁之外沒有張開過,謂之花徑久未緣客掃,蓬門今天打不開。

倫敦是個大城,節目活動之多樣頻繁,交通設施之便利(與老舊),不愧為全球最早工業化的城市。傳說這個巨大的移民之城擁有全球最高的種族及國籍多樣性(啊不就common wealth跟殖民地很多嗎……),黑的白的黃的紅的、非洲的南美的中東的亞洲的通通都有,走在路上大概只有六到七成的機會聽到的是英文 – 無論其口音; 我有時候跟陌生人講話會問: are you local londoner? 後來發現沒有什麼local londoner,在這裡遇到移民比遇到在地人的機會多太多了。講這幹嘛呢? 第一,菜色應有盡有,這裡有很帥的白人跟拉美人,當然也有很帥的黑人、中東人跟南亞人,就種族而言,你不會被淹沒,也不會是唯一; 第二,同性戀最喜歡往大城市跑了,台灣的同性戀都跑去台北,泰國的同性戀都跑去曼谷,英國的同性戀就跑來倫敦囉,所以倫敦的同性戀很多對不對? 對。打開Jack’d,人滿為患堪與台北曼谷匹敵啊!

攝影 / Photo by Martin Fisch
攝影 / Photo by Martin Fisch

所以我做了什麼? 我、我什麼都沒做……(失望)

哎唷,我想事情是這樣子的,其一,剛到倫敦的我心情惶惶,全副武裝在適應新生活,用英文過日子,處理那些我在台北完全不需要處理的事,堆積如山的英文閱讀跟消耗腦力的英文對話,真的沒有時間更沒有精神管我的雞雞到底硬不硬。其二,稍稍適應之後,心情回穩,我仍然用很多時間念書念書跟念書(根本就不會念完啊!),閒有暇時就跟朋友約會,後來跟班上同學日漸相熟,建立關係聯絡感情的考量就更為重要了,在經濟天平的兩端,跟朋友約會遠勝於約一個不預期會有什麼結果的炮。其三,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剛才有抱怨過我在倫敦住所的熱水器有多讓我抓狂嗎? 我想我沒有,但現在有了: 那是個水溫不穩 – 有時候是熱水,很好,會燙到也沒關係,而有時候是冷水,馬的雞雞,你知道十二月的倫敦幾度嘛! 我覺得我出國後立馬飆瘦五公斤那個愚蠢的熱水器要負責啊! 而且水壓也不穩 – 他有時候是汩汩湧泉,有時候是涓涓細流,想像一下汩汩湧泉的冷水配上涓涓細流的熱水,你就可以知道我多想把那個蓮蓬頭折斷,我覺得自己每次洗澡都像要去考聯考似的,我今天到底會上台大還是會落榜呢- – – -所以我根本就不會想清,身為一個專業的bottom,沒清就覺得自己沒準備好,沒準備好就會沒自信,沒自信就不會想約,所以我就不約了。其四,我實在不想用「或許年紀到了吧」這樣籠統含糊、有解釋跟沒解釋一樣的話來當作解釋,畢竟三十之後仍然性致勃勃的大有人在,但……或許年紀到了吧,我覺得約炮好累,打炮好累,在台北的時候就已經是這樣的狀態了,雖然藥沒吞過一顆(嗯……嗯!),趴沒跑過幾場,但我覺得過去十年打炮已經打夠了,當我躺在倫敦的床上,沒有窗簾的窗外是路燈夾雜月光,我只想要有人抱我陪我睡覺,我唯一想要的就是有人陪我睡覺。

但……我是詹美美嘛,終究還是做了些什麼(自己掌嘴)。

之一是從Jack’d上來的。基本上是個普通的故事,Jack’d上雖然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人敲我,但會閒聊的不多,可以輕鬆閒聊的更少,可以讓我持續願意跟他閒聊的就只有這個了。也不是說我跟他可以聊得天南地北上山下海,我們講的都是一些家常垃圾話: hey there, how are you? I’m fine thanks, u? Just off work, tired. Take care then. What are you doing? Reading, reading and reading. Aww, poor boy, bless you. Shall we meet? I’d like to, if you also then why not. What’s the agenda? blablabla…….但總之就是可以講得很自在,嗯,就是自在。約見的時候我們把見面要做什麼八成都講好了,我覺得很好,我喜歡可以掌握的感覺,我說我只想要親親摸摸摟摟抱抱打打手槍頂多口一口,他說嗯他也想要這樣。

他是個波蘭裔的電腦工程師,而且一點都不帥,就是個路人。他知道我三十歲的時候大吃一驚,「你們亞洲人二十歲的時候長得像二十歲,三十歲的時候長得像二十歲,四十歲的時候還是長得像二十歲,然後突然有一天你們就死了」他這樣講。我們裸身在被窩裡做了原本說好要做的事,他一直想憋住不射我想說好吧那就再一下吧,但那整個tempo實在有點緩慢,所以我就在他摟著我的時候……睡著了,他有一點點兒小小吃驚的拍著我的臉說 What? you fall asleep! Hey! Wake up! 哎唷我好失禮喔,對不起啦! 之後還是有聯絡,前幾天才聊了一下,他說他想來卑爾根找我,我想他是認真的(在貪圖免費的住宿一一)。

之二就有趣了,而且好像會有一點點背德。我在倫敦住的是個雅房分租廚衛共用,那層公寓裡除了我之外住著一個德國人一個馬來西亞人跟一對法國gay couple,這對在一起四年的伴侶,其中一個基本上是常居倫敦,讓我們叫他「克克」,另一個往來於倫敦與巴黎間,我們就叫他「班班」。

克克是個二十三歲的帥氣可愛底迪,他第一天搬進來的時候就倚著廚房的門跟廚房裡的我聊天,講沒兩句他就說「之後我男朋友會搬來跟我一起住」,這句話解決了我的兩個疑惑,一,他果然是gay。二,他果然不是一個人承租那間一個月要價八百多鎊的房間。

一周之後班班來了,從班班見到我的第一眼開始,我就知道這一齣很有潛力,應該會很有事。真的不是我想太多我跟你們說,就在克克帶班班走進我們家,而我轉身從廚房探頭跟班班對上眼的那一剎那,我就覺得這太不對勁了,班班一邊直愣愣地盯著我看,一邊緩慢優雅地走過來伸出手說: 「嗨,你好,我叫班,很高興認識你」,寒暄過後他照理會跟著克克走回他們的房間,但他邊走邊把頭扭過來看我耶! 這不是我想太多對不對!! 他是從巴黎來的耶,只是亞洲人而已沒那麼令人驚奇吧!! 班班這一趟待了兩三周,在這之間我們……什麼事都沒發生(甜),就是一般室友式的寒暄打屁。

但有一場對話(疑似)為之後的故事留下伏筆: 那天我在廚房裡吃我的晚餐,他恰巧過來煮他的晚餐,他對異國食物很有興趣,我就分他一些食物嚐鮮(不過就是燙青菜嘛),他說他很喜歡(我也很喜歡,我覺得自己燙的青菜真好吃),他說我們應該找一天來交換食物,你做台灣菜給我,我做法國菜給你,我說好啊,他說「那找個克克要上班的晚上吧,週一或週二可以嗎?」 我心裡嘀咕為什麼要找克克要上班的晚上,不能三個人一起吃喔? 「克克不喜歡嘗試外國食物」他這麼說(但這是真的)。

不過這個約沒來得及成行他就回巴黎了。

(待續)

meimei詹美美

我覺得自己戴墨鏡的時候真的很帥,呃……我是說跟沒有戴墨鏡的時候比起來。
剛過三十歲,但其實沒有很在意,因為重點真的不是活過幾年,而是經驗過什麼及如何詮釋與反思那些經驗,這件事情會耗去一生。但我也得承認當我看到別人得知我實際年齡時的吃驚表情時,內心仍不禁升起一股抑制不住的暗爽。
人生目標是溫柔、優雅、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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