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同

跨什麼性?又有什麼別?

因為三年前敝人在這篇《那些重要的其他》裡寫到了敝人有如俄羅斯娃娃般的出櫃歷程,決定從踢轉職成魔法師 transgender,結果最近突然有人問我:

「欸,所以你轉職轉得怎麼樣了?」

經有人這麼一問,驀然回首才驚覺這中間竟然已經過了三年的時間!如果是高中三年都不知道可以把多少妹了,這三年之中,每當午夜夢迴起床尿尿的時候,都不免看著鏡中的自己,像是每次開機 Windows Update 都要跳出視窗詢問你要安裝更新檔嗎一樣問:

「所以你,真的想當男生嗎?」

剛好最近敝人全世界第二愛的異男,也就是 HBO 政治脫口秀節目《上週今夜》Last Week Tonight 主持人 John Oliver 也談到了跨性別人權至今仍未受重視的問題:

(感謝 Tony Tsou 的中文翻譯:https://vimeo.com/132697444

於是想說那麼這回的 Q 就暫且讓我偶爾也試圖以生命敘事的力量為名,來談談這三年來的轉職心路歷程好了。

不過在這之前,先讓我們來個公共服務時間,一起來複習一下關於 transgender 的基本知識吧:

1. Transgender (中文應該還是翻作跨性別吧我想)泛指自己的性別認同與出生時被認定的性別「不同」的人,所以這不同可以是指「相反」,比如說原本被指定我還迴轉勒為男性但覺得自己其實應該是女性,或是也可以單純指「不相同」,比如說像敝人雖然身份證上的性別是女性,但照片上明明就看起來不男不女,或是完全無法覺得自己是女性之類的。

2. 性別認同(gender identity) vs. 性傾向(sexual orientation),就跟司馬中原 vs. 司馬庫斯一樣,是完完全全沒有關係的兩個獨立事件!所以 transgender 可以有異性戀、同性戀、雙性戀或是無性戀等等只要你想得出來我就可以把標籤印出來給你貼的各種多元性向。

3. 雖然會覺得自己的性別認同和生理性別並不相同,但並不是每位 transgender 都會選擇改變自己的外在生理條件(比如說性別重置手術或是施打賀爾蒙)以達到身心靈合一的境界改變自己外在性別表徵(transition)的目的。

尤其關於第三點,既然是個人選擇,當然也就是像為什麼我今天就是想吃漢堡王但你硬是要跟我說我該吃麥當勞一樣,既然我們沒有要一起吃飯,你也沒有要為我的人生負責,真的是先不用假裝鎮定地關心我有沒有想要作手術之後,才像是鬆了一口氣地跟我說「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動手術比較好啦!」巴拉巴拉之類之類的呀!首先,這樣的態度搞得性別重置手術好像是件壞事一樣,但對於很多人來說,自從吃了撒尿牛丸作了手術之後,頭腦就靈光了很多每次考試都得一百分終於能夠以自己覺得舒服的姿態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整個人變得更加自信、容光煥發,這是好事不是嗎?再者,持著「手術對身體不好」說詞的人,又有多少人是真的先理解了需要手術的人在手術之前,每天每天日常生活裡心靈上所必須承受的痛苦折磨之後才能夠這麼說呢?

建立比賽世界冠軍及紀錄保持者 Janae Marie Kroc,最近透過自己的 instagram 出櫃跨性別身份
健力比賽世界冠軍及紀錄保持者 Janae Marie Kroc,最近透過自己的 instagram 出櫃跨性別身份

我想每位 trans 最後決定採用什麼樣的方式讓自己鏡中的倒影更貼近內心想要展現的自我,都有他們各自的掙扎和理由,我的小理由和小掙扎自然也不值一曬。雖然沒有進行外貌或是形體上的改變,但自從正視自己內心明明就是個異男其實一直都無法認同女性的狀態之後,在生活上跟心態上的確是進行了一場小小的 transition,比如說終於在逛街買衣服的時候,走進男裝區不再有罪惡感,雖然因為體型的緣故大部份的時候想要穿的衣服鞋子都不會有自己的 size,但是沒關係這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增高鞋墊,但起碼穿戴在身上的東西不再讓自己覺得每天好像都在男扮女裝或是 cosplay。

說也奇怪,這該叫作「相由心生」或是我們也可以把它算作一種自我實現的預言,抑或是心態上的解放讓原本一直壓抑著的靈魂終於得見天日,平常跟陌生人接觸的時候第一聲被叫「先生/sir」的次數現在增加到了約 50%(雖然我也沒有每次被稱呼的時候都在手心裡面畫正字但我以科學家的名義發誓這個數字應該相去不遠XD)(也就是說現在有一半的機率不會被叫錯性別?!),原本從小就一直被說像媽媽的我竟然開始被說像爸爸(雖然有可能是真的老了之後比較像爸爸但拜託這裡就讓我自爽一下不要戳破我的幻想XD),或是跟新朋友見了兩次面,吃了兩頓飯之後,發現他其實還是無法確認我的性別等等。諸如此類可能會讓自己身邊的「踢」朋友翻白眼加翻桌的小事件,反而帶給我的是心裡小小的竊喜,以及我之前沒有想過會出現的——自信。

不過也許就是因為這樣是一場不夠完全的小革命,無法一勞永逸解決的困擾也不少,比如說總算挑好了西裝在試衣區前卻不知該提著這一套西裝進男用更衣室還是女用更衣室,最後只能落荒而逃的時候;比如說發現自己已經不能再說自己是 lesbian,更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 gay,卻在面試的時候被問是不是 gay 好像也只能先說是的時候(又不是機智問答!);比如說已經說了叫 Jo 就好,卻還是被 gay couple 以「小孩子要懂規矩」的理由,讓他們的小孩子一定得叫我 Jo 阿姨的時候;懶得出去 dating 找新對象因為覺得要解釋好麻煩不想面對(好啦其實就是懶)的時候,以及,自己覺得明明你應該知道的,卻還是被認識多年的好朋友以「踢」歸類,或是被用「她」或是「女孩兒們」指涉含括的時候⋯⋯。

以前從來沒想過會發生這種事,但沒想到我的人生走到這個地步,終於明白了婆朋友或是女孩樣的女孩們常說起,明明就已經跟家人朋友出櫃過,卻在言談之間還是會一直被家人忽略,好像出櫃這件事情從來沒發生過的感受啊⋯⋯。

"Transgender Pride flag" by SVG file Dlloyd based on Monica Helms design
“Transgender Pride flag” by SVG file Dlloyd based on Monica Helms design

雖然這些困擾以前也不是沒有過,但我想是因為在轉職之前總試圖將這些事情合理化,壓抑了自己的直覺感受,現在反而因為不再壓抑,使得這些困擾的聲音如今變得如此清晰而必須花點力氣加以回應。但正是因為即使這些讓人不愉快的事情在這些年裡總是一再發生,認為自己應該轉職成 transgender 的心情卻依舊沒有動搖,反而考慮的是該如何才能讓身邊的人都無痛分娩無縫接軌地迎接新生的我的轉變,這也讓我更加地確定自己已經回不去、再也無法以「踢」的身份向圈內人自我介紹了。雖然有的時候,的確也還是會想說,是不是真的該搭配一些硬體方面的 transition ,好讓我偏向男性的這一面、或是被以男性看待的渴望更加明顯一點比較好呢?

「所以你,真的想當男生嗎?」

說真的,其實我真的不知道。

如果是在小時候,覺得當男生才可以追女生的年紀被問到這個問題,我想我真的會說「好」。但現在,自己才剛明白以及親身體驗著社會過度著重性別二分所造成的壓迫,我又是否真的有這個必要急著把自己從一個不合身的框框,塞進另一個也不知道會不會合身的框框裡呢?而如果生下來沒有小雞雞的我也可以在某些場合裡被認為是男生,那麼所謂「男生」到底該如何被定義?如果「男生」這個詞其實本來就涵蓋了各式各樣性別氣質、打扮樣貌的人物,那麼我又該怎麼清楚我想不想當男生呢?

又,即使我現在非常清楚地知道我無法被當成女生來看待,但我依舊還是無法確定我排斥的究竟是女性的身體,或是這個身體背後所代表的,在這個強調男女有別的性別二元社會之下,加諸在「女生」上的價值觀和一切「女生」應該有的樣子跟行為⋯⋯。

所以,我到底跨的是什麼性?這中間又有什麼差別?

就是因為即使已經過了三年,我覺得自己還是無法好好地回答兩個問題,才只好很對不起地用這落落長的兩千多字來回答(但其實也沒有回答到)友人的短短這一句「欸,所以你轉職轉得怎麼樣了?」(大概就是一個期中考不知道正確答案所以只能想到什麼就寫什麼亂掰一通試圖賺一點墨水分的狀態)後來聰明的友人教我,其實我只需要說「嗯~這是一個好問題,其實我也還在研究。」這樣他就不需要憋尿憋這麼久了。XD

不過說真的,很多關於人生的問題即使沒有解答我們也可以活得好好的,就像我們並不需要知道天空為什麼是藍色的也可以因為在一個晴朗的下午出遊而感到心情愉快,只要身旁有人愛你,往往只要這樣就足夠了:)。但願所有在世界的角落裡,因懷抱著性別不明的狀態而常常無法被社會上大多數人諒解的 trans 們,最終都能找到這樣一個打從心底,因為你是這樣狀態的你而愛著你,願意隨你一起在這個過於僵化的社會裡,尋找可以安心遊走的空間的人。

相信我,這樣的人,一定會出現的。

 

p.s. 在寫這篇文章的時候不停地想到亞馬遜 Amazon 推出的影集 Transparent 《透明家族》,裡頭講述一位父親在孩兒都已長大成人之後,終於決定向家人出櫃自己其實是 transgender,並且決定開始 transition 的過程。雖然這部戲被歸類於喜劇,但我其實看這部影集的時候內心一直是苦多於樂。裡頭對於 transgender 的困境描述得是如此真實而讓人感到痛心,常常我中間必須要暫停下來喘口氣才能繼續觀看。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真實,所以我在這裡還是要大推這部影集啊。

 

延伸閱讀:

《跨跨踢踢真偉大,束胸到我家》 by 於夜

《Genderqueer(性別酷兒)》 by 阿喵

《苦難的意義》 by 大叔

《若你不是你而我不是我,那有多快樂?》 by R小姐

《重生》 by 大叔

《布魯斯的櫃子》 by Iu-Luen

18 Comments

  1. Jo你好,
    就在看到你這篇文章的當天,我交往兩個月的男友跟我說起他曾經(在7-10年前)因為不喜歡世俗對男性(莫名其妙)的限制/規範、並且多年來覺得自己是女性 種種因素,曾經進行MTF變性的賀爾蒙治療⋯ 他喜歡的還是女生⋯ 如果變性,他當時應該是打算當所謂的shemale/ladyboy… 後來因為他對賀爾蒙有不良反應,所以才沒有持續下去。現在仍然是男兒身。我問他,那他現在還是覺得自己是女生嗎?(現在想想覺得這樣問好像蠻蠢的)
    他說:他也不確定,他覺得他超越男女的性別。大致上給了跟你文末提到性別只是二分太過僵化差不多的回應⋯

    我 很困惑⋯ 不知道該怎麼做 才覺得對得起自己、對得起良心、對得起他、才過得了心裡的種種掙扎:
    – 像是我喜歡很man的他(雖然某些特質套在女生其實也沒有問題) 但如今他說他自己是女生有種讓我錯亂的感覺;
    – 像是我有點不知怎麼面對他,因為會去想他想被當作男生還是女生?(如果繼續交往,我應該還是會把他當作男生);
    – 像是我可能沒辦法接受他哪一天如果科技進步又突然想到要變性了..因為我之前因為一個我覺得有點小心動的T(或許他跟你一樣也是trans)認真思考過自己到底能不能喜歡女生之後,發現我還是喜歡男生⋯ 但是他依然是我認識的他,為什麼會因為樣子改變就接受不了呢?難道真的只是我的思想太僵化嗎???

    然後在這之上還有一些現實的矛盾和未來人生規劃的考量,我覺得我的價值觀已經嚴重受到挑戰,現在完全不知道自己比較在意哪些事情了…. 還有,在感情裡如果不快樂不是以彼此都變得更好那麼應該繼續(苦撐)下去嗎? 但是好不容易相遇又兩情相悅兩個人在一起不就是要大無畏的攜手跨過難關的嗎? 我一再覺得這段感情充滿了難關卻還是不想分手究竟是為何? (嗚~~人生好煩啊) (抱頭)
    像這種問題,到ptt問 (或許我會去問吧 Orz),大概也就是得到”接受就在一起,不接受就在一起”的回答….
    來這邊post就是想唉一下討拍吧,想聽聽不同的觀點意見,當然明白終究還是得自己決定。

    不管怎麼樣,謝謝你看完!

    1. Hi Mirage 你好,因為想要慎重地回覆所以想了幾天,不過好像還是沒有辦法有很厲害的答案XD,希望你不要見怪。第一個我先能夠同理的當然是你現在的交往對象,我想他自己應該也很困惑,但還毫無疑問地是希望你是可以愛他的,包括他性別不明的這一部分(所以我覺得先盡量不要現在就斬釘截鐵地說你之後還是會把他當男生喜歡比較好)。但我回頭想想如果自己以前在跟女生交往的時候對方也突然說出類似的事情,那我應該也會很嚴重地認知失調Orz…,然後不知道該不該再繼續才好,於是就可以比較能理解你的心情了。

      不過有兩件事情我覺得聽起來是很樂觀的喔,第一個你可能本來就比較喜歡陰中帶陽陽中帶陰氣別性質的人,所以不要懷疑自己的心,而且不得不稱讚你的眼光相當精準啊!!第二個你說你「一再覺得這段感情充滿了難關卻還不想分手」,我想你自己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答案了,只是有點擔心害怕,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辦法最後關關難過關關過,獲得人生戀愛 online 的最高成就XD。但我覺得這是好事喔,因為兩個人如果都能先彼此坦白,然後願意審慎地考慮也能察覺關係之後可能發生的問題,這反而是比一頭熱地只想把愛情都燃燒殆盡更成熟的舉動。

      所以不要擔心,我一向都說無論如何只要記得「買賣不成仁義在」就好了XD。如果可以的話,不如也找個機會,以不會傷害到對方的語言好好地說出自己的心裡感受,就像我記得誰說過自己雖然對父母出了櫃,卻好像是把父母關進了另一個櫃子裡,這樣長久(苦撐)下來對你和對你們的關係可能也會有傷害的。(我覺得我們可能也需開一個愛上 trans 的支持團體XD)

      最後,我想說,相信你的直覺,順從你的渴望吧!XD 但別忘了用溫柔的方式包裝,用誠意溝通,prepare for the worst; hope for the best. 希望這樣有稍微幫助到你。突然覺得這樣好像在開《解憂雜貨店》喔XD

      Best,
      Jo

      1. Jo,
        謝謝你慎重的回答!
        稱讚我眼光精準這一點我倒是沒想過…. 原來這是我的type!!!?

        雖然我在昨天看到你的回覆之前就按耐不住的寫了信(因為沒種直接說?!)跟他說我可能無法接受他變成女生 (掩面)
        目前已經好幾天了,一切就像沒發生過 (咦?!)
        -他有說他看到信了~ (不是沒收到或已讀不回) 但要一點時間想想.. (應該是我寫得太落落長了)
        -我把信寄出去像是把憋了一肚子的煩惱丟出去給別人 (好不負責任) 就瞬間輕鬆了… 有沒有回覆我好像也不是很重要 (鴕鳥!)

        我想,其實是有點無解的問題… 談感情就是要不斷的給自己心理建設 要灑脫、要捨得、可以「買賣不成仁義在」、可以prepare for the worst; hope for the best吧! 就算不是為這樁,也還有很多雜七雜八的事情可以煩惱滴….
        不過看完你的回覆,心情真的好很多 :) 謝謝你! 如果有後續,再上來跟你報告吧 (你可能覺得夠了!) XD
        謝謝嚕!

  2. Jo,你好!

    文中寫道『又,即使我現在非常清楚地知道我無法被當成女生來看待,但我依舊還是無法確定我排斥的究竟是女性的身體,或是這個身體背後所代表的,在這個強調男女有別的性別二元社會之下,加諸在「女生」上的價值觀和一切「女生」應該有的樣子跟行為⋯⋯。』

    這一段我非常認同!我比較早接觸到網絡資訊,16歲時就開始摸索對於跨性別的認同,到現在認定的也是『Transgender』的身份,還沒辦法確切地要求別人一定要把我當男生看還是怎樣,底線是不要用“妳”來跟我對話。我覺得能夠達到現在算是比較“穩定”的認同也是蠻不容易的了,還在研究當中,或許還有可能繼續探索和辨認,也或許是整個生活環境其實並沒那麼不友善以致可以比較安穩的流串在男女廁之間。但我想,至少,這個認同不是急著把自己放入另一個框框,然後欺騙自己那樣就安心了。

    老實說當在關鍵評論網上看到你這篇文章(http://www.thenewslens.com/post/199552/)時,我很開心,因為實在很難得能夠遇到跟我有同樣想法的跨性別者(我認識的也沒有很多啦),說出了我也有的感受。。希望能認識你,有進一步的聯絡:)

    1. 讀者的鼓勵就是我們 Q 的作者群們最大的動力!XD

      其實社群裡跟你我相像的 trans 也不算少,之前就有被朋友問要不要介紹我認識一群像我這樣的 trans,我想是因為平常如果沒人提的話好像也不會特別講,另外不少人覺得被認錯性別是很沒有禮貌的事情,所以大部份時候我們只是沈默微笑帶過,以至於能見度就不是那麼高吧我想。

      所以這篇文章算是釣出了不少性別認同不是那麼明確的 trans 嗎XD,很高興認識你喔,也很開心你現在 being comfortable with who you are. 至於要進一步聯絡的話,可以使用我的 queerology 的專屬信箱XD,敝人現在還在米國就是了……。

      Thanks,
      Jo

      1. 謝謝回复!!
        現在才發現queerology作者群有多麼強大哈哈

        原來還有那麼多Trans有著同樣的疑惑,看來在這摸索答案的路也不是孤獨的嘛~謝謝你提高了能見度,話說這也是蠻大的安慰。

        恕我愚昧,我找不到你說的“queerology 的專屬信箱” ><

        YH

        1. 嘿 樓上的朋友
          queerology的信箱如下↓
          queerology@gmail.com
          而Jo大的專屬信箱如下↓
          jogazing@gmail.com

          Jo老兄你好!
          長期(?)潛水看你的文章
          (從第一篇看到現在 也好一陣子囉)
          前陣子您失蹤了一陣子
          (應該也不算失蹤啦 就單純沒發表文章而已)
          還以為再也看不到您的文章啦~
          從以前到現在我對您充滿註解跟各種插圖的文章一直很感興趣哈哈
          我本來以為信箱就只有queerlogy沒想到翻舊文翻到了您的專屬信箱XD
          浮上水面幫你回囉,希望沒冒犯啊~

          TDN

          1. 喔喔喔沒問題的!感謝你啦!目前的計劃應該是直到Q不要我的那一天之前都會努力寫下去,畢竟敝人是走囉唆路線的(推眼鏡)。

  3. Jo你好:
    我是MTF,身分證號碼換成2開頭已經好幾年了,新認識的朋友都不知道我本來是什麼樣子,以前的朋友似乎也都接受現在這樣的我了,至於家人在手術後也都接受了現在的我。
    我覺得自己算是很幸運了,雖然還是有種怕被發現的恐懼。但只是朋友跟家人都能接受我,支持我。
    不過最近我交了一個男朋友,本來只是朋友的朋友,但也是在同一個交友圈。最近他跟我表白,說他希望我很久了。我不忍心拒絕他,而且對他也是滿有好感的,所以就答應他在一起了。在一起後覺得很開心,很久沒有戀愛的感覺了,可是覺得對不起他,如果他知道以前的我是怎麼樣的話,可能會覺得很噁心吧。但我又沒辦法告訴他,因為這個交友圈沒有人知道我的過去。我害怕會失去好不容易得到的這一切。我覺得自己很自私,希望能走一步算一步,但又怕耽誤他的青春,怕他陷太深之後傷更重。你覺得我該怎麼辦呢?

    1. 不好意思,我用手機打,錯字很多。
      *但是家人和朋友都能支持我。
      *說他喜歡我很久了。

    2. Jo大不知跑去哪裡,我路過看到雞婆回一下… 你說「又怕耽誤他的青春,怕他陷太深之後傷更重。你覺得我該怎麼辦呢」的意思是,你覺得他會想要結婚生子但是你做不到嗎?還是你也沒有打算要長久在一起下去?前陣子Kiwibaby的新聞,還有之前劉薰愛的新聞不知道你有沒有看到,她們的另一半知道她們的狀況也都很支持的。不過感情的事誰也說不準,愛上了妳的他,還有愛上了他的妳,以及你們之間的牽絆,都只有你們最清楚。在下決定前如果好好溝通,或許才不會有遺憾吧。

      不過因為我自己是泛性戀,我一直都覺得性別不是重點,所以其實也無法理解因為知道自己的伴侶曾經是不同性別、或想要變成不同性別這件事造成的衝擊到底是什麼,所以只能給出很天真的答覆,真是不好意思。

      不過如果他因此離開,也絕對不是因為妳不夠好或者噁心,就只是每個人有他要過的關卡,每個人都有不同的人生功課而已,千萬不要懷疑自己。

      看來你跟第一位留言者好像可以來個促膝長談啊XDD

    3. Hi A,

      Sorry 我之前又忙碌奔波了好幾天,到現在才有空好好地坐下來回覆,不過我是覺得樓上十二已經回覆得很好了啊。如果說要補充什麼的話,不如就是再多觀察你的男朋友一陣子吧。不僅僅是讓你多了解他,也是讓他多了解你,不只是性別認同什麼的,而是真正了解你這個人的本質。我想這是無論在跟誰交往的時候都是很重要的事情,所以也不要覺得自己自私什麼的,畢竟如果兩個人的個性或是價值觀原來本來就是不合適的話,那好像能不能接受過去的自己也不是那麼重要了啊是嗎?

      所以先不要預設立場也先不要害怕,很開心知道你有朋友跟家人的支持,也祝你戀愛順利喔!

      Best wishes,
      Jo

    4. 不好意思,看到這留言心裡有一些感觸與想法,也來回一下..
      我是個未來要跨的trans,你的擔心我也有,我會覺得你可以觀察看看對方的個性(保密程度、口風緊不緊),還有用一些比較正向的跨性別新聞、資訊去測水溫。如果他對跨性別沒有明顯的反對,就可以提說自己有跨性別朋友等慢慢鋪梗。感情深的時候再開口,應該成功率會高。祝你順利啊

  4. Hi, Jo大您好
    我是生理女性,目前認同是同志,成長過程中對於社會價值觀看待男女有別這點總是感到痛恨,求學過程中也曾厭煩自己的身體(尤其是胸部太大穿襯衫覺得不好看XD),總之就是處於一個好像也沒有很認同自己是女性的狀態,有時候被稱呼為小姐自己還會嚇一跳XD,但說真的要轉職,我也並不覺得自己是個男性,雖然也是會羨慕男生可以光明正大追求女生或是可以穿一些帥帥的裝扮等等XD,但沒有想要小gg或是去認同男性性別,說了這麼多,我只是很疑惑自己到底是誰,常常會覺得自己在兩種性別中游移,而有時已將社會主流價值觀內化的自己還會對於自身不夠女性化而焦慮,而看到Jo大的文章,雖然跟自身的情況不盡相同,但看到您在文中反問自己是否真的想當男生答案是不確定這件事,卻讓我感到不孤單(不好意思雖然這可能對您來說是困擾),因為在tran版上的人大多是很確定自己的性別認同了才會去發文,有時在那看文會越看越慌,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被歸屬到哪一類。而這篇文也寫到有些問題沒有解答我們也可以活的很好,謝謝這篇文章,讓我舒緩了某種急於認同的焦慮以及了解到那些猶豫跟游移都是正常的。
    (對不起我打完才發現這篇文章沒什麼重點XD希望以後能看到更多Jo大的文章)

  5. 轉變的過程是一道道的閘門,在未進入該階段前是怎樣也無法體會的
    轉變不是只有外貌,更重要的是內心與找到適合的生活方式
    不是單單平了胸或用了賀爾蒙就好好棒變成男生了

    原本想了很多,但還是簡短表達
    如果你有疑慮,覺得這樣也行那樣好像也可以
    以一個”中性”或”性別不分”的認同過著也沒什麼不好

    要變,請要有覺悟覺得自己不變會死掉再去行動
    尤其是不可逆的性別重置手術
    當然還有HRT後你的聲音也回不去了

    我看過不少覺得自己”可以當男生”的T
    或是覺得,”我不喜歡被叫小姐,那去當男生好惹”
    嗯…事情不是這樣的啊…
    不過說再多其實沒親身經歷的真的無法體會
    好比貴站大叔寫的那句
    “當男生沒有比較好,只可惜我是男的”
    非跨不可的,再去行動,真的

    本人性別認同單一傳統(?),
    手術完已換證完成,過著平凡與終身學習的男子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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