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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座】出櫃/不出櫃?

keep-calm-generator-poster-coming-out文/Corner

藝人蔡康永去年在大陸節目中揭示出櫃以來的心路歷程,讓許多觀眾動容,而他提及曾有明星在出櫃前徵詢他的意見,更引發不少討論。事實上,「是否要出櫃?」一直是每位同志人生中必經的課題,而且可能還是不小的難題。

先談談我個人的情況。雖然我在國、高中即發現自己會對同性好友產生情愫,但直到大學階段才正式認知自己為一名男同性戀者,逐步向身旁親近的好友出櫃。至於在職場上,則是抱持「不主動說,也不否認」的態度,如果有人私下詢問,我甚至會直接向對方出櫃。

不過,「家庭」這一塊則是我尚未觸及的禁地,僅少數年齡相仿的表兄弟姊妹知情,偶爾面對長輩逼婚,他們也會出手相助,幫我擋駕。其實,好幾次是有機會向家人出櫃,但總是因沒有勇氣而錯過,最終就不了了之。

後來,我開始觀察周遭同志友人的情況,從中找出幾個例子說明。

友人A基本上可以算是同志圈中的「天菜」,不僅外貌姣好,身材更是線條分明,身邊永遠不乏追求者,而他早就已經出櫃,無論是對家人、朋友,或是陌生人。A總是說,只有徹底地出櫃,他才能真正做自己,然後開心生活。

友人B是同志圈中的花蝴蝶,每週都要跑酒吧狂歡,三八的個性為他帶來滿天下的朋友。B在社群網站時常開黃腔,笑稱自己愛「大雞雞」,幾乎所有朋友或同事都知道他的同志身份,而他也毫不掩飾、更不在意。唯獨在家人那塊如同我一般,是跨不過的門檻,即便他爸媽已數度暗示他,「只要有對象,不管是男、是女,都可以帶回家。」但他依然有所保留,至今尚未向家人出櫃。

友人C在其工作領域小負名氣,現階段已與男友同居多年,兩人還共同養了一隻狗、一隻貓,如此童話般的故事羨煞不少圈內人。不過,C選擇安分的躲在櫃子中,只願意對一樣身為同志的朋友出櫃,若其他人問起,他都立刻否認,還時常把「女朋友」掛在嘴邊,以擅自幫男友「變性」的做法,消除眾人的疑心。

友人D則是根本不覺得自己是一名男同志,即便他都與男人發生關係,依然鄉愿地認為有一天他會走上結婚、生子的傳統老路,或是將之視為必須要做的事,所以也就沒有「要不要出櫃」的問題。每次我都覺得他是很有趣的一個存在。

一直以來,同志社群對「出櫃」這件事爭論不休。支持方的論述是,只有越來越多的同志勇敢站出來,社會大眾才能更看見同志的存在,體認到同志其實就是你我身邊的一般人,而如果沒有那些出櫃為同志爭取權益的「先烈們」,基本人權更不會唾手可得。反對方則認為,出櫃與否是極私人的領域,任何人都沒有權力可以要求或幫別人出櫃,一切還是得回歸個人選擇。

Photo by Roel Wijnants (CC 2.0)
Photo by Roel Wijnants (CC 2.0)

對我來說,兩種立場都可以被理解,沒有誰一定對或錯。但偶爾看見那些不顧一切出櫃的同志,有時還是會替他們捏一把冷汗,尤其是那些還在國、高中唸書的小同志們。

我認為出櫃之前除了自己得做好準備之外,平常應先旁敲側擊父母的態度,畢竟我們一開始也並非都能立刻接受自己的性向,何況是那些沒認識幾個同志的上一世代。多給他們一點時間,不要著急於一蹴可幾,導致最後兩敗俱傷。

另外,最重要也最實際的一點,最好先有穩定的經濟基礎再出櫃。雖然時代在進步,大家對同志的接受度逐漸提高,但還是可以聽聞許多同志出櫃後被趕出家門的案例,或是因生活仰賴父母的金錢供應,被控制行為,導致憂鬱症自殘。

說到底,一切都只是個人看法,出櫃後平步青雲的人當然還是大有人在。我只期待有一天,同志們不需煩惱究竟要怎麼或何時出櫃,而是根本沒有櫃子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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